陆英低头:“我不知道。”
“身为长子,我应当遵循爹爹的遗愿,买掉宅子田产,带你们归隐乡间。”
穆祥英搁在腿上的双手猛然攥紧,咬牙道:“但我不服气。”
陆英不由瞪大双眼:“大哥……你要……”
“四月春闱,我必得一甲。”穆祥英双眸黑得发亮,似是隐藏着两簇热烈的篝火。
“爹爹说得不对,功名利禄并非空,加官进爵大权握,今日君为盘中子,他日必为执子人。麒儿,你也是穆家儿郎,要争气。”
“争气”二字听着简单,实则沉重如山,陆英没有浓烈的恨,自然也就没有似他一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他是这个家的过客,不想许下无法兑现的承诺,但此刻看着穆瑞英尚且年少的身躯和不住颤抖的瘦削肩膀,终还是软下心肠,点头答:“是。”
正月之后便是春,但穆家却比任何一年都寒风凛冽。
在舅舅陈辕归的帮助下,穆远瞻的丧事终于低调办完,下葬那日丧队很早便出发,赶在天光破晓前将穆远瞻送上山,穆远瞻也终于可以远离人心纷乱,真真正正入土为安。
回程路上兄弟俩都很安静,陈辕归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话,最后也一个字没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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