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火已烧到眉毛,那边太后也不得消停,秦家大爷和穆远瞻还算有交情,在秦百钏告知穆祥英之前就与穆远瞻通过气,劝他辞官保全家平安。
前有献王,后有太后,不辞官必遭弹劾,辞官必遭报复,怎么选都会害得妻儿跟着自己受苦。
他最后也看开了,既然横竖都是死结,那还解个什么,直接剪掉不是更痛快。
人各有命,他穆远瞻的命比不上世子爷金贵,谁爱救谁去救,这滩浑水,穆家死也不会淌。
“献王既然如此在乎这个侄孙,为何不自己派人将他接回樾州?”陆英心中愤懑。
“黔王世子是灾星,谁碰了都没好下场,皇上早就有意收回献王封地,献王这颗老姜还没蠢到为了一个谈不上多亲近的侄孙公然同皇上叫板。”
穆祥英面无表情,语气寒凉:“他无非是想等爹爹当冤大头将人送至樾州,自己好捏着元宗肃这颗棋子拉拢太后,淳妃娘娘出身樾州,是献王妃的亲外甥,今后若有太后关照,淳妃娘娘在后宫便有了倚仗,十皇子争储也比其他皇子更有优势。”
陆英没想到背后还有如此多牵扯,一时愕然,还在天宫花海时,他就听花仙草仙们说过:人心僅一寸,日夜风波起,凡人躲不过八苦七难,贪嗔痴恨爱恶欲,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上至天子,下至尘民,都是红尘挣扎客,仅有寥寥者能得超脱。
皇帝为权屠戮兄弟,黔王为子拉人入局,太后为恨坑害忠良,献王为利百般算计,可怜穆远瞻被困其中,最后只能以死求得解脱。
“大哥,你会卖掉咱家么?”陆英小心翼翼的问。
穆祥英回头问他:“你想大哥卖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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