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怯睨视了一眼恭敬屈跪在面前的男子,声音不疾不徐,“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见我,不怕叫旁人说了闲话?”

        他没叫江祝柳起身,后者就这么安安分分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就见他微微仰着头,略带无惧的目光落在了陆怯脸上,“若是偷偷摸摸的来,只怕才会落人口实。”

        四下的空气短暂的安静了片刻,陆怯收回了目光,嘴角浅浅勾着,他依旧是侧身坐着,指腹摩擦着指节,眼底深晦不清。

        这副模样落在江祝柳眼里,令人情不自禁又低下了头,眼里夹杂着几许羞愧,他自诩阅人无数,面前这个却是少见的难懂。

        看不懂,猜不懂……

        望都的事情处理的风风火火,朝廷派了清查的人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指着张正清,过后这几日却都是风平浪静的,但是他却有了猜想冥冥之中只怕有些事情早已全然大变。

        他起先是接了程三的消息,知道望都的事情江南王府里面有人插足,三思过后,这才允了。

        他与江南王府早年就多有嫌隙,只是积压不发,如今到手了一个契机自然是按耐不住,就算为人棋子也不是不可,只要能够杀杀江南王府的锐气,解气就好。

        于是,他立刻上书一封给中央,很快就得到了批复,盖有诏印的诏书被亲自送到了他的手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信物。

        这东西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他放在身上足足等了两日,才等来取这物件的人,如果他那晚没看错,月黑风高夜,斗篷下就是这么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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