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病友,郁燕自然无法再拒绝哥哥的要求,只能被他心安理得地揽着、贴着,同吃同睡,黏糊得更胜从前,就像扯不开的麦芽糖,不知交互感染了多少次。

        在那之后,过了将近一周,两人的症状才差不多消失殆尽。

        过去所有生病的记忆,就像时间长河里,永远不会被cHa0水冲刷下去的瓦砾,每次回想,都激起一阵鲜活的刺痛。

        而它们,并不仅仅与让人难受的生理病状有关。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大雪都无法抹去的痕迹,因着压过了人类的易忘天X的、直接施于R0UT的痛楚,才随着无数个感冒流涕、喉咙肿痛的日子,在胶囊药片消毒水的气味包围中,在医生那洇着蓝墨的钢笔笔尖下,被一笔一划地,深深地刻进了心底。

        温泉旅馆暖h的床头灯光照耀下,郁昌的脸sE就像一盘过了火的番茄炒蛋。

        在方才的一番擦拭中,他终于短暂地舒坦了一点,被m0得呜呜咽咽的,心满意足地睁着水蒙蒙的眼睛,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即使如此,过了一会儿,等到劲消了下去,他却还是坚持要走,挣扎着把被子一掀,就想m0索着下床。

        “燕燕,没关系,哥哥已经感觉好多了,要是留在这里,会把你也传染上的……”

        刚踩到地面,郁昌的右脚一软,又醉酒似地踉跄了一下,晕头晕脑地扶住了墙,伸手去够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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