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银装素裹的雪地里,顶着刺骨的寒气,手脚冻得僵冷,为了那几盒限购的连花清瘟和板蓝根,排着药店一眼望不到头的队。
然而,到了夜里,为了不传染哥哥,郁燕却不愿回卧室睡觉了。
等到郁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褐sE冲剂,放在妹妹旁边,想要惯例地给对方量T温,再用滚热的毛巾擦拭身T时,就看到她蹲在家中唯一的小太yAn面前,像一只蔫蔫的小蘑菇,反反复复烘着双手,任凭橘h的暖热电管,将皮肤烤得刺疼发烫,也执拗地不挪窝。
挂在墙上的老式时钟,在深深的夜里,霜凝的空气之中,缓慢地走动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如同一次次微小的破冰,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他在秒针不间断的滴答声中,曲起自己的两条长腿,蹲了下去,捧起郁燕那张通红的、盈着病理X泪水的脸,用生着薄薄一层茧的大拇指,轻轻揩去了妹妹眼角那点将淌未淌的水渍,微微偏着头,想了一想,不顾x前的抗拒的推阻,又往她可怜兮兮破着皮的鼻尖咬了一口。
——这样的话,病毒也进到哥哥身T里了,燕燕就不用再担心了。
他望着妹妹惊愕的、红彤彤的小脸,不禁得逞地微笑起来,趁着不注意,一把将她搂了过来,抱去两人共同的小床上,也不提洗澡的事了,解开那层厚厚的外衣,抖开被褥,将对方紧紧地抱着,彼此的T温暖融融地混在一起,织成密不透风的罩笼,连一丝最为细弱的凉意,都无法浸透进来。
——哥哥从不会嫌弃燕燕,燕燕也不要嫌弃哥哥,好不好?
在那之后,郁昌也确实一语成谶。
垃圾桶里多了无数卫生纸冤Si的亡灵,他的鼻尖擦拭得生疼,和妹妹顶着两张同样sE泽鲜亮的脸,大的刚打完喷嚏,小的就咳嗽一声,仿佛在演奏什么病毒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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