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郁燕都笃信地认为,如果将哥哥推去手术台上,做一场开颅手术的话,在刺眼的无影灯照S下,主刀医生一定会惊奇地发现,患者那根影响思维的脑回路搭错得离奇。

        他把郁燕的十七岁生日Ga0砸了,让她那点本来就所剩无几的期待,变成了一滩充斥着宿醉味道的呕吐物。

        郁昌可能不知道,他其实在妹妹同学的小圈子里很有名。

        当然,不是什么积极的方面。

        最开始,他在别人的口中是“很帅的那个哥哥”;前面的形容词缀,通常会以一种带着惋惜的,遗憾的语气说出来。

        升上高中的学生,一般都能够独自上下学,很少让家长接送了。郁燕所在的中学,进去的都不是什么尖子生,皮实过头,更是被放养。理所应当地,每天早晨坚持陪妹妹到校门口,只要下班就雷打不动矗立等待放学的郁昌,变成了一个异类。他掐着点,守在校门外,像是一只饥肠辘辘的秃鹫,散发着急迫的气息,如果超过五分钟没见到人出来,甚至能直接去班上找老师。

        渐渐的,外形上的魅力,似乎已经掩盖不了什么了。于是,对他的代称,演变成了“郁燕的那个哥哥”。

        ——仿佛在人类的群T中,看见了一只倒着走路的黑猩猩,遂使用一种心怀鬼胎的、沾染着惊异与蔑视的特指。

        郁燕默许了这种行为。

        她无视自己每次都会微微揪痛的心脏,冷酷地想,被看不起,是郁昌自作自受。

        思绪回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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