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厘无声地点了点头,他掌心的温热透过层层发丝,传递到头皮上来。
自父母去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长者带来的呵护照顾之感了。
好似雏鸟归巢,却令她更酸涩了。
“嗯。”阿厘抹了抹脸颊上的眼泪:“好后悔啊,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气话。”她好怕他真的信了。
“他不会计较的。”周琮一手搭在花藤架上,一手拿着帕子,猫腰偏头给她擦眼泪。
夜风把沁有草木清香的发丝吹进她怀里,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柔和的好似春水:“既然笃定被你喜欢着,就不会偏信一时气话。”
阿厘使劲点了点头,被他这么哄着,却哭的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柔软的丝帕浸饱了她咸涩的泪水。
最后周琮自己的衣袖都用上了,她才渐渐止住些,仍是带着哭嗝。
“云竹的家人把她葬在了砚山上,等过阵子,你可以去看看她。”周琮单膝蹲下,隔着衣服,松松握住她的手腕。
阿厘垂着眼帘,第一次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看着他美丽平和的面容,看着他疏松光洁的衣袍随意落在草地上。
她才想起来,云竹也没了,是她说的太晚了,没能救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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