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年事不小,为父又全无实权,我们两家的前程希望都在于你啊,馑儿,万不可轻举妄动!”周瑾安收回手又引马向前,他本不愿说这些,平白增加儿子心中的压力,可他知晓周克馑的X子,若不挑明白,他定会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去给自己的兄弟报仇。
周克馑心下惶然,跟上他的速度,迟疑开口:“您的意思是,是长公主?!”
“猜测是如此,当年你舅舅带人血洗皇g0ng,曾当着她的面杀了她亲近的N娘和,又极力上书先皇斩草除根,长公主早就恨透了他了。这手段遮掩都是马马虎虎,哪是怕被人发现?分明是在向咱们耀武扬威亮剑。”
“可若真是她恨舅舅,为什么只是朝秦衡动手?”
“傻孩子!你舅舅才卸任将军不久,还是忠武伯,旧部千千万万,又有一身武艺,于明于暗都动不得!”周瑾安叹气,自己总是惯着他,朝堂事到底跟他说的少了,养出这副纯善X子。
周克馑再不能不信,望向前方,夜sE如晦,心头涌上无穷无尽的无力感。
他们家,竟不知不觉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r0U的地步,他却还一无所觉,为在教头底下使小聪明逃几次训练而沾沾自喜,着实可笑。
阿厘等了半宿,期间宝月过来见她守着,对白日里周克馑的怒气心有余悸,便顺水推舟回去睡觉了。
Y云未散,月sE朦胧,又打过几次更,周克馑才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
阿厘本来坐在凳子上打盹,见他回来赶紧起身替他解了披风挂在衣架上,又要去柴房招呼人烧热水,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周克馑的手指冰凉,凤眼血丝遍布,神情恍惚,面上苍白一片:“别走,陪我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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