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双燕开口了:“你在哭吗?”

        她的声音十分冷静,格外清晰,大概是没睡,也可能是我的眼泪吵到她了——前几天她说我睡衣上的绵羊印花很吵,我换了件条纹的,她说她讨厌坐牢,哭了一整个下午。

        “不是,可能有点感冒。”

        不想让她乱想,我清了清嗓,坐起来,把腿放下床:“我去客房睡,免得传给你。”

        我探到拖鞋伸进去,抓起靠在床头柜的拐杖,房间里忽然有了光亮。

        “我知道你在哭。”

        梁双燕打开了她那边的台灯,她好像坐起来了,声音的方向往上移动着:“待在我身边就这么难受吗?”

        完蛋,想得更乱了。

        我攥着拐杖站起来,背对她飞快地抹眼泪:“不是,我……”

        “我妈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两倍,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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