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头,他并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不知道是在睡着还是醒着,避免吵到他,只敢悄声坐起来。
可没想到这一动,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酸痛,仿佛被人拆解下来,一块块捏碎了再拼凑回身体里。
付玉菡死死咬住下唇,才抑制住自己呼之欲出的呻吟。
他伸手勉强够到放在床尾的衣物,披在身上,而后光脚踩在楠木地板上,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往付琂昭的方向走去。
他昨夜为付琂昭敷的药布没有掉落在地上,但被伤口渗出的鲜血染透,殷红可怖。
他正准备再凑近些查看付琂昭手心的伤口,饥肠辘辘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抗议。
付琂昭身形轻微晃了晃,抬起了头,目光从迷蒙涣散渐渐变回锋利,只是眼底的乌青和红血丝暴露了几分没有休息好的疲惫。
付玉菡像被发现了亏心事一样,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小鹿般的圆瞳四下飘忽,瞥见桌上的餐饭才像找到合适的理由,期期艾艾地说道:“你……你饿不饿?”
付琂昭没有应答。
付玉菡背脊僵硬地转过身,一边取瓷碗盛粥,一边碎碎念念地说话试图缓解尴尬:“我之前赖床的时候付七也会拿砂锅给白粥保温,都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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