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逸闻着药味儿,没多犹豫,一碗是喝,两碗也是喝,最坏不过一死。

        齐砚见人眼都不眨一下把闻着都刺鼻的汤药喝下去,终是于心不忍。

        就算他表面再冷淡,可面前之人却是他宠了千年的小崽子,这人以前莫说喝这苦药,就是那裹了糖衣的药丸咽下去都要抱着他讨个亲吻。

        等裴景逸把最后一口汤药咽下去,齐砚已经不知何时坐在了他旁边,将取出来的蜜饯一下塞他嘴里。

        没等裴景逸看过来,齐砚已经若无其事地拨开马车侧面的小窗帘,看着天色。

        这会儿太阳已经向西斜挂,冬日天色暗得早,齐砚吩咐侍童等进了清水镇就找个客栈歇一晚。

        之后一路无话,齐砚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背靠车厢闭目养神。

        裴景逸这会儿暗自打量着齐砚,嘴里蜜饯甜丝丝的味道还未消散,上午脑中一晃而过的猜测在此刻确定了五分。

        即便是这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但却完全看不到以前的一点影子。

        一个人就算变化再大,但从他有记忆开始,这人那副虚誉欺人的模样就刻在了脸上。

        短短一年多能有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夺舍,他想不出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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