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逸上车后就坐在车门旁的角落,背挺得笔直,抱胸闭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从他听见车内声响就微动的耳朵能看出,裴景逸一直提防着车内另一个人。
现在,他看着面前的羹汤,眼中全是警惕。
齐砚猜到他在防备着自己,从旁拿出一个空碗,就着羹碗里的勺子朝空碗里舀过一勺,对着碗直接喝下去。
这稍一不慎就会变得粗鲁的动作被齐砚做的优雅至极。喝完,齐砚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对着防备他的人开口:“你要是不自己喝,我不介意喂你。”
裴景逸压制住脑海中那段被压着灌进一碗带了蛊毒汤的记忆,他确实饿了,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就吃过几口上午的粥。端起碗也不用勺子,直接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里面的莲子切得很碎,倒不至于让人噎住。
裴景逸喝完,抬起袖子一把擦过嘴角。
同样的动作,他做出来不似齐砚那般优雅,倒显得格外利落洒脱。
之后,没等他接着抱胸闭目,齐砚把热好的汤药又递给裴景逸。
“这个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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