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第一首便是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不知温妟出嫁时她的家人如何对她殷殷嘱托,她告别父亲随自己千里上任,不曾有过任何怨言,说到底还是他委屈了她。
“夫君在读什么书?”温妟的声音拽回了金玙的心绪,大燕回巢把她赶下来了。她盥洗后准备休息了,还有两天路程才能到棠邑。
回过神的金玙见她进来再也无法把注意力放回书里,盯着相同的一排字来来回回地看。
“夫君不喜欢燕子的叫声?”
她怎么总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顺耳。”
“那夫君认为什么什么顺耳,夜莺?画眉?”
金玙哪里分得清鸟鸣,他只清楚地记住了一种,不徐不疾,不骄不躁,在他脑海里停留了许久。
他将竹简卷好放回原处,走近温妟回忆道:“在太乙峪见到了一只大鸟,似乎是金雕。它身体庞大已经有了威慑力,叫声也就不需要虚张声势,镇定从容,玙一直希望拥有这种能力。”
“它俯冲而下,双翅遮日,美丽至极。它一定没有犹豫,撕咬猎物时干脆利落,可惜夫人当时没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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