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不会来了。
房间里放着时代杂志,恰好是方见微做封面那期。
那晚他的人物专访我读了无数遍,其实很无聊,科技巨头的成功与美满家庭,很俗套的撰稿模式。他在采访中透露目前重心正转向航空业,最后谈及家庭观,引用《教父》的话,说不抽空陪家庭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
插页有他全家出镜,他的太太,一双青年儿女,俱留在美国。
我有点头痛。
抬手揉额角,扫落酒瓶,眼见它闷闷地栽下去,摔出一声钝响,倒没碎。红酒汩汩流出来,迅速渗透进脚底白色的长兔毛地毯,碎开一地血色,秾丽惨烈。
月光清朗,我站在落地窗前,接到方见微助理的电话,公式化地通知我,临时会议。
高脚杯里残余着半杯ti,灯光下色泽依旧醇厚艳丽,我却没了心情。
关了灯,寂寂地站在月光的阴影里。
这种事再正常不过,我早已习惯。
我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我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想奢求什么?方见微是需要讨好的,我不可能为这种小事使性子。他可以容忍我千般任性万般娇纵,但我心底一清二楚,他的底线我碰都不能碰,更别提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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