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隔了大概四五米的距离,他就那样盯着我,像是我不出声,他就要站在那里,直到血流尽为止。

        我被一种无声的威胁包裹住全身——贺言在威胁我,用他的那截断指威胁我。

        很快的,大概十几秒,又或者更长一点,我从夹断贺言手指的惊恐中清醒了过来,在意识到被贺言威胁之前,我是想过要送他去医院的。

        虽然是他扒住车门不放在先,但毕竟是我弄伤了他,更何况断了一根手指并不是小事。不管我和他之前有多少仇怨,也不会放任他流血不管。

        ——但贺言用那种眼神看我,委屈、愤恨、不甘,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的控诉,却字字泣血。

        他亲手将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然后堂而皇之地向我讨公道来了。

        先前上头的那股子血液逐渐凉了下来。

        即便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我也知道此刻我的脸上一定是冰冷一片。

        “师傅,走吧。”我收回视线,坐回到车里,对着前排的司机说道。

        司机师傅和阚绪都久久没有回应,我想他们一定很惊讶,诧异于世界上竟然会有我这么冷血的人。

        “麻烦快一点,我中午还有一个会。”我稳稳阖上车门,再次强调了中午那场会谈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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