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依旧死死扒住车门,他站在那里,佝着腰,远远看上去卑微到了极点。

        “付总,中午的那个会谈,再不走可能会赶不上……”坐在最后面的阚绪弄不清楚什么状况,一直不敢上前,见时间真来不及了,才凑上来,小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再说最后一遍,放手,贺言!”我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一面推搡面前的男人,一面用力拉上车门。

        “啊!”

        车门被重重甩上,又因为碰到阻力而被弹开。

        贺言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捧着他那只淅淅沥沥往下滴血的右手。

        青灰色地砖上躺着一小截肉色的物件,上面还沾着几丝刺眼的红。

        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停车场周边安静地只能听见风声。

        “三少!”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童帆,他疯了似的跑过来,扶住贺言,慌乱地指挥身后其他人:“快,把人送到医院!还有那截手指!”

        贺言带来的人乱作一团,有人把地上的断指捡了起来,有人从包里拿出纸巾来替贺言止血,更多的人则是围着贺言——像极了蚂蚁搬东西的那种围法。

        贺言站在人群中间,依旧保持着捧手的姿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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