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在溪轻微张合了下嘴唇,有一滴黏稠的血顺着一侧的脸颊流下,沾上干裂的唇瓣。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口腔里弥漫起铁锈咸腥的血味。
“哥……”严在溪低着脸,声音很低地叫他。
严怀山离他很近,就在唾手可得的距离,严在溪甚至能察觉到他低又沉的呼吸。
他抬起手,力道不重,轻放上严在溪肩头。
放上去的瞬间,严怀山的掌心下感受到严在溪一瞬的抖动。
严在溪颓然地垂耷下细瘦的脖颈,仿佛只被折断长颈的白鹅。
他脸色异常苍白,完全无法思考,差点忘记呼吸。
在即将窒息的错觉中、胸膛缓慢的起伏间,严在溪感受到那只垂放在肩头的手,分明轻得仿佛羽毛飘落,他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严怀山的手宽瘦且长,拇指贴在滑腻的肌肤上,随意又缓慢地剐蹭。指腹上传出微热的温度,同他的语调一样温柔:“我在。”
从未有过像此刻这样的,严在溪从他最信赖、最崇拜的人身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没由来地,他眼前出现了一双闪烁着诡异兴奋的深蓝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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