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行面色缓和不少,但依旧没有笑意,咬牙切齿道:“不怪你,是你师傅,我做了孽,也该来还债了。”

        金无忧因李景行这番言论而对这位长辈少了几分坏印象,见李凌恒衣领大敞就要下床,他连忙扯住后者手臂,无视李景行帮李凌恒穿戴整齐。

        李景行啧了一声,看不惯徒弟和其“好友”刚醒没多久就在床上“腻歪”,他想:李景行下山才多久,怎么已经黏上一块狗皮膏药;他徒弟可是沉默寡言的老实人,哪会这种轻浮之举,莫非是金家小子教坏了他,两人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李景行想来想去,越想越气,然而除了怪自己疏忽大意,他更要怪封卿!

        李景行当即转身走到桌边那紫衣人身前,憋了满肚子火顷刻向对方倾泻,如此直截了当的骂人行径看得金无忧一愣一愣,比看到封卿一直坐在这房间里更加震撼。

        李凌恒倒是早就看到房内的第四个人,第一眼就看到封前辈那张姣好艳丽的脸蛋上多了一个正敷药的青印,然而仍一派轻松自如地坐在桌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在客栈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放狠厉,当真是个儒雅公子。

        谁能近身给玄燕阁阁主脸上留下一个淤青呢?

        答案不言而喻。

        可他师傅李景行早年受了重伤,至今没有痊愈,武功也大不如前,要不然自己也没法偷摸下山;封卿一身武艺不说冠绝武林,至少也是佼佼者,他先前跟李凌恒谈起李凌恒时苦大仇深,真的见了面、交了手这般手下留情。

        这次李凌恒选择沉默,就当给他师傅李景行面子,于是李景行和封卿吵起来时,李凌恒十分镇定地帮金无忧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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