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逮住的陷阱绊倒,晕了。”男人鼻梁高挺面容硬朗,只是一双眼睛看上去真诚又质朴,他手上还举着喂水用的容器,燕破岳忍不住朝那杯子看了一眼,男人无奈地倾斜杯口展示给他看:“没水了。”

        “……我渴。”燕破岳艰难地说,双颊发红。

        “你是被打了针,不是真渴。针眼在这里。”男人的手攀上燕破岳的脖颈,在侧面摸到两个针眼,然而下一秒他便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暧昧,连忙收回手。

        “哦。”燕破岳没力气照顾他的心理活动。

        男人又犹豫了一会儿,把杯子轻轻放在床边的桌板上,对燕破岳说:“你要不要洗个澡?我不方便直接帮你,你好像是……”

        “Omega,我是。”燕破岳疲惫地看了他一眼,习以为常地问:“我的信息素味道现在浓吗?”男人犹豫着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地点头,不太好意思地低头去盯地面。

        燕破岳借着男人的搀扶,半靠半倚地被带到厕所。关上门,他这才深吸一口气,脱掉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检查身体。皮外伤中,主要以淤青和擦刮伤为主,大多都是逃跑的时候弄出来的,除此之外脖颈上两个针眼泛着微微的青,脸上带了些小伤口。燕破岳检查完体肤,才想起来还有内部。算他运气好绝了,前后两个腔都没有明显的异物感,除了药物作用下流个不停的水。

        白龙守在外面等,拿着一件自己老是舍不得穿的全新白衬衫,他在选取下装的时候犯了难,最后只能尴尬地挑了看起来不那么陈旧的裤子。他心里忐忑,手指捏在一起越来越用力,直到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他忍不住回想自己看见燕破岳的第一眼,村里的小孩跑过来喊他,说有个人倒在村子后面的矮树林里,叫不醒。白龙赶过去,稍一检查就明白了这人是脱水加脱力,直接睡过去了。

        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份,虽被扒了装备,但作战服一认便知,白龙深处的记忆突然被那片晃眼的迷彩色唤醒,饮冰难凉的热血忽然沸腾起来,烧得他胸口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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