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心道不好,燕破岳也并非完全不紧张,头盔下的眼睫毛抖了抖,他这强作镇定的模样倒是许久没出现过了。

        “像你这样,顶着机关枪扫射,往上猛冲的人,最容易成为两种人,英雄和死人。”李祥不慌不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掷地有声、思路清晰,让人感觉他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了怎么收拾燕破岳:“一百个像你这样的人,是有一个会成为英雄,剩下九十九个都会成为死人。”

        “今天趁着我心情还不错,我就提前帮你把追悼会办了吧。”

        一语惊人,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戳在了燕破岳的身上,他茫然地转头看向李祥,只感觉被背后火辣辣的目光烫得浑身难受。

        如果李祥年轻个十来岁,可能会因为不忍心而放过这小子,可是现在的他绝不会心软:“张天扬!”

        “到!”

        “移交军装!”

        张天扬一愣,声音因犹疑而抖了抖:“是。”

        这幅画面一点也不好看……或者直接说是难看极了!燕破岳低着头,沉默着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衣和头盔,无数眼神交织在他身上,其中不乏浑水摸鱼往私密部位钻的,但更多的还是赤裸裸地撒在他身体上。

        燕破岳有股想要弯腰缩成一团的冲动。他不在意自己是Omega是实话,却并不乐意被这样当众关注,在这样一个受羞辱的前提下。

        血,泼下来,先从头顶开始产生压力,随即液体疯狂地浸过燕破岳的眉毛、眼睫、鼻梁、嘴唇,最后沿着下巴汇聚继续往下泼洒,顷刻之间,红液堆积满七窍,虽只有短短一瞬间,但窒息感和恐惧瞬间淹没了燕破岳——像是自己真的死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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