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悉心照顾的人却像具尸体一样坚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双腿还在暗暗和医生较劲,最后甚至被使劲掰开了。叹息声从病房里传出,也不知是谁发出的。

        张天扬默不作声地移开,有意回避掉这个叫他难受的画面,靠在墙边默默沉思。燕破岳意气风发的面容盈满脑海,随即被那张惊恐的面孔替换掉——仅仅是一墙之隔,从容和积极全部被他留给了张天扬这边,墙那侧却是孤独守候恐惧的深渊。

        王医生做完工作,带着东西走出来,不料突然被拦住,抬眼一看,诧异道:“伤口出问题了吗?”

        “没有,医生,我很好,只是……”张天扬嗫嚅了几下嘴唇,下定决心真诚道:“我想向您了解一下燕破岳的情况,我是他的班长……”

        翌日,燕破岳在床上发了一上午的呆,没有哪怕一丝力气去做点别的事。清晨,王医生来了一趟,身旁又带着几名护士,将他带去做了一系列检查,检查结果当场便呈现出来了。

        燕破岳的生殖系统已经被彻底损坏掉,基本没有可能再生育。他的脸贴在手臂上,露出的一只眼睛眨也不眨,搭在床沿的手虚虚攥着拳,一只轻盈的鸟跳到窗台上,隔着玻璃和他对视。

        没有被惊扰的小鸟蹦蹦跳跳,啄着窗边垂下来的绿色植藤,黄色的喙嵌在嫩绿的叶片之中,一副满是生命力的景象,这让燕破岳的心又一次沉郁下去,他闭上眼。

        或许一切的原罪便是这具Omega身体,蛰伏时它不声不响,随后突然出现并打乱了燕破岳的人生,再随后,在极端痛苦与遭殃的情况下,告知了燕破岳它任性结出的果……然后现在,它又把自己弄废掉了。

        “破岳。”张天扬的声音响起,房门被叩响,随后语气温和的男人走进来,顺手关好了门:“今天怎么关上门了?”

        燕破岳不回答,当做没听见。

        “我向王医生了解了情况,他说开的药很有效,你那里好的特别快,但是他毕竟是个是Alpha,我就猜……你对他可能会有点抵触心理,所以我跟他商量了一下,以后我来帮你护理和上药。”张天扬不知道燕破岳发生了什么,微笑着自顾自说着,叨前叨后却不惹人讨厌:“我是Beta,你知道的,我你总可以放心了吧。快点好起来,尽早归队才——破岳?”

        燕破岳转头了,他的表情让张天扬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忍着肩膀被磕到的痛,龇牙咧嘴奔过来环住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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