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害怕得浑身发抖,明明没有碰到伤处,他却已经无可避免地回忆起了当时的痛,随即呻吟了起来,想躲。

        王医生见状只能迅速用另一只手按住他,手指加快推进,紧窄的甬道显然不欢迎他,但这对患者而言酷刑般的过程无法避免,只能尽快结束。

        然而好死不死,王医生是一名Alpha,他在专注的时候没有注意彻底收束自己的信息素,为了让手指达到目标位置,他提着燕破岳的膝盖让他下身抬高,身体更加往下压,以求深度达标。这种完全的压制姿势,加上燕破岳闻不到、却能隐约感知的Alpha信息素,更加加剧了燕破岳的抗拒感,门外的萧云杰只听屋内一声低吼,随后是乒铃乓啷一阵响,安静了。

        过了十多分钟,王医生生无可恋打开门,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看见萧云杰后对他说:“可以了,进去吧。”

        燕破岳正缩在病床上发抖,萧云杰走过去掰他身体时,对上一双愤怒而凄惨的眼睛,燕破岳的表情太过可怜和渗人,叫萧云杰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没事了,没事了。”

        这一刻,萧云杰才悲哀地意识到,燕破岳受过的伤会在他心里反复上演、会被无数的东西重新隔开血痂,甚至于永远无法痊愈。他好端端的燕子,突然被划了一道很深的痕迹,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范劲来医院了,彼时燕破岳的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伤心欲绝的小豹子把脸埋在范班长怀里,没哭,但抱着抱着就睡着了。范劲又把他塞回被子里,坐在旁边守了半夜,一看见燕破岳做噩梦哼哼就去摸他脸、耳朵、嘴唇,最有效的招还是挠下巴,每次挠几下就能把燕破岳安抚得妥妥当当。几近天亮时,他又匆匆赶回去了,没来得及跟燕破岳说几句话、谈几句心,如同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燕破岳唯一对范劲讲出来的,就是杀人时的感觉。他说,班长,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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