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变成最强。”

        李祥摇头又点头,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抑制剂要定期使用,找人帮你也好,自己试也好,别嫌麻烦。”

        “谢谢连长。”燕破岳恢复体力之后反而更加坦然,他调整了下坐姿,慢悠悠地擦拭自己的下体,随后穿好两层裤子。

        李祥起身去开窗,想让房间里令人尴尬的气味尽数散去,最后干脆直接站在窗台边,背对着燕破岳。这时他们才终于谈起了正事。

        病房是白色的,但是被天空染成了透彻的淡蓝灰,这不是个适合讲故事的天气,但李祥还是讲了。

        那天他跟燕破岳说了很多,有自己曾经的未婚妻离开的原因,有自己母亲对自己的期望和恳求,有自己以前的好兄弟们挨个离开的事实,还有对时过境迁的无力、身处时代浪潮的随波逐流。

        他说他是真心感谢燕破岳,不仅因为对方救了他的亲娘,还因为燕破岳让他看到了一束孤火,熊熊燃烧在黎明的天,火光映亮的每张面孔都带着惊异与神往。

        “我曾经也以为,自己能独自克服一切,”李祥望着窗外的风景,沉声道,“后来才发现自己在孤军奋战,没有战友,为了活下去,我只能逼着自己变得愈发强大。”

        “只要足够强,就不需要……”燕破岳出声说,他缓缓下了床,站在李祥身后几步处。

        “但是在真正的战场上越是想要显示自己的强大,就越是会忽视自己的队友!”李祥打断他,侧头厉道:“所谓孤勇者,其崇高不在孤,不是你一个人冲向千军万马然后光荣就义;而在于孤勇,在于有人和你一起逆行在逃亡路上,在于有人在你牺牲后沉默着记住你。”

        李祥说毕,骤然转身,一个笔直的军礼敬往燕破岳,燕破岳微愣,随即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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