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动作并不温柔,拉着小小的殷舜走出去,不顾大人与孩子身高的差距,令殷舜一路艰难,停在了那间住着殷舜妈妈的ICU病房门前。

        冯女士将殷舜推到殷老爷子身边。

        刚被孩子发现出轨的那点不自在褪得一干二净,反而在熟悉的人面前直起身,她又是理所应当的大教育家,而非一个做了错事的家长。

        医院不能抽烟,冯女士含着代替香烟的硬糖,温吞的眉眼恹恹的,对打扰了自己好事的殷舜有了些埋怨。

        但到底是在殷老爷子面前,她缓慢而低地说:“不就是亲了几口别的叔叔吗?大家都是这样的,小孩子遇到点事就大惊小怪。”

        “你妈妈也从来不管这些,他也多得是呢,只是现在躺在床上总有人拍照发新闻,不敢来而已……”

        殷老爷子掀了掀眼皮:“少说点,还以为你能在小舜面前忍多久呢。”

        这样的说辞,却并不算批评。

        殷舜感觉脸上冷冷的,捏着殷老爷子衣角的手也松了些,他低头,失神地看着自己有些湿的鞋面。

        就在今天以前,殷舜总觉得自己的父母无比恩爱,他们有好几个纪念日,每次外出约会都那么开心,会说他是爱情的结晶。

        好一会,他倔强着,声音仍藏不住刚才哭过的古怪腔调:“爸爸,你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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