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稚月的膝盖疼。”

        他要是愿意,对着长辈撒娇卖乖,总是能成功的。

        比寻常少年小一圈的沈迢这般瞧着自己,老太太心肠软,一下想起小时候还待在身边的幼孙。

        那时的沈迢小小弱弱一个,病恹恹的,除去爱笑爱娇,多数时候是苦着脸睡在床上的。

        乌溜溜的眼珠颤抖着,显得清澈易碎,总让人觉得留不住,害怕哪天闭眼再睁开,人就传来没了的消息。

        老太太规正礼佛多年,骨子里早就习惯了,但沈迢跪不住时,她还是忍不住怜惜。

        何况本就是个生来多灾多难的,实在难以苛责。

        “哪里有稚月?”老太太点醒说惯嘴的沈迢。

        她也不提跪坐的事了,选择睁一支眼闭一眼,只当做没看见。

        跪是不用跪了,经书依然需要念进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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