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

        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生气,神色愈发萎靡不振,只得靠着不断地饮酒来麻木自己。

        苍梧叹了口气,抬蹄行至他身侧,又伏首用鹿角一下子顶飞了他手里的酒壶。

        “……?!”

        顷刻间,那只酒壶已是四分五裂,醇香的酒液泼洒了一地,浇到了遍野的枯黄衰草之上。云青崖扶住额头,轻晃着昏沉的脑袋,使得意识终于清明了几分,于是将事情的缘由悉数告知了苍梧。

        灵鹿听罢默了半晌,尔后又叹了一声,从他旁边盘卧起身子,缓缓开口:“没想到…临虚他竟会做出如此决定…倾一人之力重塑西海的灵脉,虽然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如果是他,或许真的可以。”

        云青崖垂眉低语道:“苍梧前辈,我自然无比期望昆仑山能够恢复往日的生机,但如果代价是亲眼看着陵风变成一介根基尽毁的废人…我做不到…”

        “…若是我师父那老头子还在,定然会嘲笑我优柔寡断又不堪大用,可我真的…不愿他变成那副模样…”

        耳畔悲凄的诉说声让老灵鹿心生感慨,温声宽慰道:“青崖,你虽是太白的徒弟,可你与太白不同,柔软的心性也许会成为你的弱点,但亦能化作你的力量;青鸾神鸟生而自由,应当翱于九霄,不为任何枷锁困扰,既然觉得前路迷惘,那不妨随心所向,更无需顾及他人的目光。”

        “…随心所向?”云青崖喃喃自语地重复着,且听苍梧又道:“何况纵使是太白,有时也会被俗事所扰,倘若吾友尚在,吾想以他的性子也绝不会置喙你的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