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未落,紫衣人已经拂袖离去,只身步入风霜,待其走后,厚重的殿门倏然紧闭,恰逢雾沉峰外,遮去了庭前一抹皎白的月光。
长天未明,月隐西山,松下孤鹤遗影,应是仙姿风骨,细雪吹抚,总是几多愁怅,怎堪他人误?
灵山,云梦泽莲池畔。
夜风拂柳,清水横波。桃花枝头的羽蝶振翅绕岸而行,几经翩飞,终是停驻到了那满脸颓色的青衣仙人肩头。
云青崖垂首半倚在树下,他手中正提着一只许久不见的酒葫芦,仰起头饮了几口作罢,又觉得清淡的酒不得痛快,于是站起身来到前月埋下桃花酿的土堆旁,想要徒手将厚厚的泥土挖开。
他卷起衣袖正欲伸手,却不料耳畔忽得响起一声鹿鸣,随即便听到了熟悉的呼唤:“青鸾,你这是怎么了?”
苍梧见他神情失落低迷,眼尾还携着未干的泪痕,就知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遂又问道:“是因为桃拾与桃夭吗?那两个小家伙告知过吾,让你不必为他们伤心,或许待到灾厄退去,新生的桃木可以再度孕育出妖精。”
云青崖闻言怔了怔,彷徨出神了片刻之后,随即说道:“灾厄…退去?但如果因此付出了无可挽回的代价,那究竟是对是错呢?”
青衣人说罢重新摇晃着站起来,回到树下抱膝蜷起了身子,纤瘦的手臂搭在身侧,好似即将枯败的花枝,生在宽大的衣袖中,倒显得有些苍白苒弱,不堪摧折。
“…青崖,你在说什么?究竟是怎么了?”苍梧想过他会伤心难过,但却不知这个曾经的温柔淡然的人儿竟会变得如此颓废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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