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一个生来就在顶层的小王子,他对于真正低劣黑暗的那些东西是全然不知的,或者说有一些模糊的影子但是完全无法知晓其真正的面目,他终究是生在阳光下的类型,而非被权术欲望浸透的那种人。

        如果他对于那些黑暗的见不得人的事情有足够深刻清晰的认知和理解的话,也不会轻易的就被殷寿骗到如今这个地步,况且他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权力和管理层的事情。在此之前殷寿几乎是完全不可能成为殷商集团的掌权者,实际上直到今天还有很多人对于殷寿掌管了整个集团感觉惊讶和猜疑。

        突然真正变成第一集团明面上的正式继承人,其实殷郊也有些不适应,他也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发生得太快了,祖父和大伯竟然在同一天几乎同时死去,而且还是大伯要杀祖父。这简直荒诞至极,因为集团的权柄早就交给了大伯,祖父对待这个大儿子堪称溺爱,他完全没必要去杀父啊。

        如果有人告诉殷郊事实就是这样,除非说这个话的人是殷寿否则他绝对不会信。但偏偏不是有人告诉他的,而是他亲眼看到的,这样的情况下,眼见为实,即便这个年轻人的心里有再多的疑虑也说不出口。

        但不管如何,他都不能接受有人以此为借口攻讦殷寿,他对于那些猜疑自己父亲的人依然有着强烈的敌意。殷郊觉得父亲放弃挚爱的研究事业临时接手家里的集团已经付出很多了,甚至他还因为接手集团被人暗算身体出现了问题,正直壮年就已经命不久矣。

        殷郊完全不能接受这一点,他觉得这是不公平的,自己的父亲不应该承受这样的苦难。在知道自己的血液有可能对父亲的病情有用的时候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父亲,毫不犹豫的就答应参与实验。即使研究员反复的和他强调,也许过程会很漫长并且伴随着很多的痛苦,甚至最后的结果也未必像预想的那么好,失败也是有可能的。

        在殷郊看来不管是集团的继承权还是自己的生命都比不上父亲的重要性,他深爱着自己的父亲,所以只要能够帮上父亲,只要能够让父亲活下去,别说配合实验的痛苦和消耗的时间,哪怕让他直接用自己的命去换也是可以的。

        他没有告诉父亲和其他的长辈自己参与了这场实验,在他看来父亲一定不会允许的,包括其他的那些长辈也是一样。殷郊的大伯殷启没有子嗣,即使在殷寿没有成为掌权者之前,殷郊也隐隐被默认为继承人,只是一直没人捅破那层窗户纸,毕竟殷启也只是掌权还没有正式继承位置。而现在殷寿虽然是掌权者但已经被诊断为命不久矣,殷郊这下成为了名正言顺且很快就会继承全部产业的下一任家主。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要去冒险,恐怕殷氏的长辈们反对的声音会比殷寿的声音大得多,毕竟对于这种延续多年的世家大族来说族人的生死固然重要,但是家族的长久传承比起来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殷寿冷眼看着监控里面的殷郊,他很快就开始接受了实验,甚至这是他主动要求的,因为想要尽快的帮上父亲救他的忙,那些痛苦的测试比起对于父亲的爱实在是无足轻重。

        随着实验的推进,年轻人的身体变得越发健硕起来,透露着一种非人的感觉,并且细胞的衰老速度大幅度下降,看起来实验的进展非常顺利,但以违背人类生理本能的理论为基础的实验怎么可能进展这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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