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面前面向他走来的穿着讲究的中年绅士却动作慢了一步,直接就被那轿车滋了一身泥水,气的他抓起手杖和腋下夹着的长柄雨伞,站在路边挥舞着怒骂那辆车的司机,这个行为几乎引来了所有路人的注视。
亚特伍德瞥见他高抬起手臂之后露出的西装侧腰下方的衬衣有补丁的痕迹,心想怪不得这位先生这么生气。
换他有这么一套好衣服,突然被泼了一身泥水肯定也会这么愤怒。更何况他要不是动作够快,下场估计和这位先生相同。殊不知他曾经确实有一套好衣服,可惜如今已经成了一滩湿淋淋的破布,可怜兮兮的被遗忘在宿舍的地板上。
出于这种感同身受的心情,亚特伍德为这位先生好心提供了一张手帕。
那位狼狈的中年绅士谢过他之后,先用手帕粗鲁地擦了擦沾满泥水的头和脸,露出一张有些消瘦且疲惫的面庞,还有明显被精心打理过的胡子。
看在他好心的帮助下,他边擦拭着身上湿淋淋的污渍,边扭着头对着亚特伍德说:“我看你要去东边那个方向,是不是要去对面那条街乘车?”
“对,那边停车搭客的出租车比较多。”亚特伍德答道。
可是随后他又反应过来,这位先生突然这么说,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似乎是通过观察亚特伍德的表情获得了某些信息,那位陌生的绅士无奈的对他笑了笑道:
“我刚才也是去那边,结果那条街附近的一间地下室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来了好多警察赶人,当然也包括经常停在那里的司机们。有不少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在那附近到处问话,所有人都问,路过的还有居住在那里的人……总之,我因为原本急着出门,所以就绕过去打算走一段路去转乘附近的公共马车……唉,现在我只能回家换身衣服去了。”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拍了几下擦拭的差不多的衣服,但在归还满是泥水的手帕时他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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