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延的目光从手臂上那只泛白的手,移转到那双含泪的眼,淡然开口,“那便随你吧。”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不必唤我门主,无相门本便是你的,你无需求任何人。”

        下一个画面还未完全清晰,秦丹气急败坏的声音便先行传出。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拿剑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娶你?!”秦丹在方夕若房中拍着桌子大骂,风度全无,“你是不是也有病?我那是气他的话你也信?居然同意嫁给我?”

        方夕若满脸歉意,“秦画师,对不住了,我……只是想让他安心。”

        “让他安心,那你嫁给他啊,你嫁给我干嘛!”

        “莫要胡说,他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认为有送我出嫁的义务,我时日不多,你便陪我演一场嫁得良人的戏,让他安心就好……”

        秦丹激动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方夕若,你仔细看看,是我,秦丹!”

        他猛然走至方夕若床边,掀开床铺打开了床头的暗格,里面全是画着莫延练剑模样的画册,他指着那些画册,气冲冲的说道:“他才是你想嫁的良人,你何必自欺欺人!你若把这些给他看,你猜他会不会娶你?”

        “是,他会,他责任心那么重,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故去恩师的女儿,临死前向他吐露心意,他定然会同意娶我,无论他心中是否有我,甚至会在我死后终身不娶。”方夕若极快地说完,声音又淡了下去,“可我就要死了,何必耽误别人呢……”

        秦丹还在恨铁不成钢地劝说,画面便已逐渐模糊,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凝竹蹙着眉看着方夕若,心中心疼又惆怅。

        清一剑仙甘愿消耗自己的魂魄温补她的魂魄几百年,这份情意早已超越了责任,若她能勇敢些,两人是不是就能有不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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