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拽着的青年迟滞了一下,目光扫过她的面容,带着似有若无的慌促。
凝竹言笑如故,丝毫没有显露出她是否听到那些对话,也只字未提她来到这里时,看到的那只紧得发白的握剑之手。
这半个月她多次往返两峰,借助灵力出行路上只需片刻,也听得了许多针对她的污言秽语,大概明白了叶百川和顾久安对她的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坚决。
但就她而言,这一切并无太大实感。
她刚刚出峰之时又被玄机峰那位首席炼器师阻拦,他拿着设计图要向她请教炼剑之法,她不便拒绝,只得接过。
数月之前,他从未接触过剑,但现下,那图纸上的构思堪称绝妙,配得上他炼器天才的名号,只是比起他以往为苍生福祉所炼之器,这把剑显得有些无所凭依。
在玄机峰炼剑之时,与他交好的弟子也曾有意无意地到她面前助攻。
从旁人的只言片语,她得以掀开那层痴盲的爱慕,窥得这位青年炼器师身上少许真实的弧光,他修行之途中愈挫弥坚兼济天下的道心,他与同门师兄弟相知相伴患难与共的岁月,无不鲜活生动,有血有肉。
可偏偏到了她面前,眼中除了浓重的痴迷再看不出其他,满腔情意来得毫无缘由。
像极了编好了戏码的提线木偶。
那些枉口拔舌的弟子也是一样,在书中有着各自的生活轨迹,那段对白于他们而言或许是有感而发,但凝竹知道,这其中少不了剧情的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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