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后,顾久安微抿了一下薄唇背过身去,连着外袍一起拉下了右侧的衣襟,将将露出肩膀的伤口。

        那个一寸有余的伤口并未裂开,但也并未好转,刚刚形成的瘢痕周围还有些红肿。

        凝竹拧眉,轻拍着一侧的床边,“你坐过来,我给你再上些药。”

        顾久安迟疑了片刻,用灵力隔空抓来一个矮凳放到凝竹面前,背对凝竹脊背挺直地坐下。

        “……”

        沾有药膏的手指落到肩膀上那刻,顾久安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手臂与肩膀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更加清晰,呈现出几分成年男子的身量。

        指腹下的肌肤也不再是重伤失血后的微凉,好似是因为刚才练剑又加之赶路,体温有些灼烫,衣襟下散发的清冽气息也变得浓烈,挥之不散地缭绕鼻尖。

        若是往常,凝竹或许会感到几分拘谨,但现下,她双眸清明,心中除了伤口,再无其他。

        饮下断情水之后,忸怩、羞赧、局促,那些滋生男女之情的暧昧情愫在面对顾久安时全然变淡,她面对顾久安比面对任何人都要磊落而坦荡。

        她知道顾久安对待她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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