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神药的药效尚在,他只恢复了六七成便能抵挡住药效,清醒地下床走动。
“你醒了,现下感觉如何?”凝竹看着他柔声问道。
“多谢圣女,已无大碍。”顾久安垂眸避开凝竹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我已经不是圣女了,以后叫我凝竹便好。”凝竹没有停止手中泡茶的动作,对着茶案对面的位置示意顾久安,“过来坐。”
顾久安顿了一下,站在原地未动。
凝竹抬头看着他,浅笑嫣然地揶揄道,“怎么,我不是圣女,便吩咐不了你了吗?”
顾久安一愣,顺从地坐到了凝竹对面。
凝竹倒出第一杯茶,双手细白的指尖持着白瓷茶盅送到了顾久安身前,含着浅笑温声说道,“你来无尘峰五六日,我都未能请你喝杯清茶,这杯既是致歉,也是致谢,多谢你助我恢复自由之身。”
面前之人并没有接,两人隔着一缕氤氲而上的茶雾对视了片刻,顾久安垂眸转移了视线,看向了茶台。
“失去圣女之位……您可曾后悔?”顾久安似是太久不曾开口,声音沙哑。
凝竹也垂眸敛了笑意,倾身将白瓷茶盅轻置在顾久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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