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清明也即将溃散,却还没等到答复,凝竹知道他素来守礼到近乎刻板,不禁有些心急。
“外面危险……先待在这……我会护着你……”
说话之人已经是撑到了极限,一句简短的话说得声如细丝,最后几个字更是轻如呢喃。
手臂缓缓垂下那刻,顾久安眼神中闪过一瞬慌乱,但听得女子呼吸轻柔舒缓只是陷入深眠,他面色才恢复如常。
看着女子手心紧紧攥着的衣袖沉默了片刻,他终于轻轻地说出了那个滑到舌尖时被打断的“好”,只是沉睡的女子已经听不见他的答复,亦不曾松开手心。
他要么一直半弯着腰身,要么便顺势坐到凝竹床边,可无论那种都那般不合弟子礼数。
果然,顾久安只是凝视了片刻那张满是疲惫的恬静面容,便举起了另一只手,以指为刃割断了那节衣袖抽身而起,提着剑轻声走出了房门。
他倒也没有食言,只是走进凝竹原本的房间,捡起那件情急之中盖到凝竹身上的外袍和那个已经从中间断裂的腰带,用灵力将腰带恢复原状后,又单手掐了个除尘决才穿戴上身。
缺失了一节衣袖的内衫被宽大平整的外袍完全遮住,顾久安又恢复了他衣襟济济的严正模样。
顾久安缓缓看向了低垂的床幔,他方才抱着凝竹停在这里时就已经掐了几个清洁决,里面的床铺早已恢复至整洁松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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