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竹一桌灵气充裕、益气固表的饭菜喂得叶百川气血翻涌、无从发泄,故而一招一式都充斥着汹涌灵力,打的顾久安狼狈不堪。

        坚持了一炷香后,顾久安的出招已经明显迟缓且疲软,脚步也虚浮起来,可叶百川还没有收手的意思,一道灵光灼目的剑气冲着顾久安劈去,将他直直地撞到了几丈外的石柱上,而后掉在地上吐血不已。

        凝竹内心本就担忧无比,见状顿时忍不住了,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叶百川在脚下设了禁制,寸步难移。

        “不必理他。”

        “小叔……”凝竹正要出声相劝,便看到了叶百川冷凝的眼神,噤了声。

        他是看出了什么吗……

        “你可曾见过乱风岗上长成的树?”叶百川看着倒在地上的顾久安,平静地问凝竹。

        凝竹曾在书中看过那个地方,那里处于极寒极热交界之处,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从早到晚风刃肆虐,刮的那里寸草不生,侥幸存活的树木质致密坚实如刚,这种树木上往往布满了丑陋扭曲的疤痕,它们正是在一次次受伤结疤的过程中,堆积出了坚厚如铠甲的树皮。可即使如此,还是常有已长成的树被狂风拦腰折断。

        “他可不是养在温室里面的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越是受伤越要锻体,只有这样才能练出钢筋铁骨,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凝竹看着远处的顾久安强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却因体力不支再次趴下,轻颤着问出了声,“若是抵挡不过去呢?”

        “抵挡不过去就折断,这也就是命了。”叶百川说的无比风轻云淡,却听得凝竹心中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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