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久安定然不会回头,但赤裸身体与男子共处一室对凝竹来说着实为难,她拿着丝帕略做擦拭,便拾起了还在滴水的寝衣,想要拧去水分,但手臂尚有几分绵软,怎么也使不上劲儿,用力拧了几次,寝衣虽滴滴答答掉落一些水,整体还是湿漉漉的。
凝竹蹙着秀眉将湿衣轻轻抖开,想直接穿到身上。
一直直挺挺地背对凝竹站立的顾久安向后伸出了手,“给我。”
凝竹犹豫了一下,抿着唇将寝衣放到了他的手上。
顾久安拧了几下,掉落的水声由大转小,向后递还给凝竹。
凝竹轻轻道了声谢,接回半干的寝衣,穿好,刚自地面提起外袍,那只手又伸了过来,取了湿衣,再次拧干递回。
那件外袍对凝竹来说着实过于宽大,穿上以后如同罩在身上一般,凝竹将袖口叠了几叠,才漏出双手,还好里面还有一件贴身的寝衣,浑身才没有空荡荡的感觉。
凝竹低头检查了一下,在衣摆交叠的缝隙间看到了踩在地面的赤裸双脚,想起顾久安上次换药时意外撞见她光脚的模样,还是有几分无奈,伸手细细调整了一下衣摆,曳地长袍便完全遮住未着丝缕的玉足。
收拾妥当后,凝竹唤顾久安回头,将丝帕递还给他,“我好了,你去收拾吧。”
顾久安盯着纤细指间捏着的丝帕,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弟子便不必了。”
自己若不是衣衫不整、迫不得已,也不愿在此处擦身换衣,想起他那古板的性子,抗拒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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