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府的一个月内，我简直是霍祈劭身边最贴身、最低等的奴仆，端茶水、送公文、传声，名义上是霍祈劭的随行秘书，但实际做尽了各种行政事务，却未曾接触到一点军事机密。虽然我也曾翻阅公文，但看过的内容顶多是人事奏章，若有重大的机密文件会拿胶封住，而霍祈劭会唤门外的小柒进来，替他传递。
办公室约占四五坪大小内有室中室，玻璃窗内的办公室则是一两坪大小，内有一个办公桌，玻璃窗外的办公室则有整套沙发与桌子。我通常坐在外头的沙发上，除非他叫唤，否则一般不会踏入里面。但他时而待在沙发、时而待在里头办公室内办公，并没有一定的位置。
每日早晨，霍祈劭的贴身亲卫小柒会把当日行程交给我，通常是琐碎的当日事宜，特殊机密一样是小柒早晨定期私人汇报。我则是偶尔在他外边，敲玻璃窗的门，提醒他当日接见、会议或活动。更多时间，我都待在玻璃窗外的办公室看成套的书。
「早。」霍祈劭进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开始翻弄眼前的书堆。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香皂味扑鼻，他的头发还未全乾，半片垂下的浏海，遮住了额头上缘，显然是刚刚冲完澡。
他每天都在大约早上七点，便进入办公室。接着是办公时间，直到中午前，他都会看公文、批阅、传递，到下午才是开会、去军队视察或者重复批阅公文，直到晚上七点，才会用晚点。等到晚餐结束，他又会继续看一些公文，直到晚上十点。
从早上七点至晚上十点，我都待在他身边。刚开始的前两周，默记每天他的习惯，到睡前都不能放松。但实际相处起来，他待人不愠不火，平时我多做或少做事情，都一声不吭，待己却异常严苛，几乎没有什麽时间休息，b我想像中更严谨规律。
「咖啡跟报纸。」每日的例行任务，我会准备好他当日早晨的报纸与刚冲泡的黑咖啡。
「冲泡技术有进步。」霍祈劭小啜了一口。
「毕竟除了咖啡，我可什麽都没碰到。」我浅浅一笑，想一吐这整个月的烦闷。「莫不是还怕我下毒呢？」
「你不会。」他并未抬头看我，边喝咖啡边读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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