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顾时寒突然打住,转口说:“等你考上大学了,我再做打算吧,说不定到时候沾你的光一起读大学呢。”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在某些事情上点到为止,生怕给予到对方多一点的压力。
缄默在房间中蔓延,安静来得突兀,以至于分秒的流逝都仿佛被拉长了。两人的思绪在这小片空间里飘着,似乎也隔着窄窄的距离互相触碰着,但每次都像皮球一样,稍稍彼此擦过就又连忙互相避开。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爬上眼睫,顾时寒几乎要溺在这份静谧,耳边已经隐约能听到夜晚的嗡鸣的时候,顾令寒问了一个十分出乎意料且异常陌生的问题。
“哥,你对妈妈有记忆吗?”
妈妈?
明明是本该烂熟于耳与心,稀疏平常又最为亲昵的称谓,却在顾时寒的心中唇间上轱辘得很生疏。
“记不清了,有些模糊印象,但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梦里臆想的。”
顿了顿,想起来曾经在父亲钱包里看到一张相片里麻花辫发型的清隽女子,顾时寒喃喃:“应该是一个很好看很温柔的人吧。”
顾令寒问:“听奶奶说,妈妈是吃不了苦所以跟人跑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还在的话,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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