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德尔疑惑地捡起来一封,那封信很新,纸张边角平整,上面的地址他再熟悉不过,是翡冷翠死寂城的地址,可信封光洁,并没有贴邮资,可见这封信并没有被寄出。

        他捏着被封上胶水的信件,却迟迟没有打开的动作。

        他弯下腰去翻找里面被挤压的其他信件,一直找到了六年前的一捆,那时候,信封上还贴了邮资,信的边缘已经泛黄。

        那是一沓因为无人接收,而被邮局退回的信件。

        上面是纪湘一笔一划的字迹,入木三分。

        他的记忆力悲哀地像一个无底的黑洞,记不住那些琐碎繁复的事情,他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就拿那些衣服来说,对于霍德尔,再昂贵的衣服都是一次性消耗品,是唾手可得可以随意丢弃的,可是他不知道对于纪湘那些意味着什么,或许自己从不在乎的东西,就是他甘愿为之赴汤蹈火的全部。

        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也没能打开它们。

        只是弯下腰归理好那一封封信件,把他们整齐按列摆放进柜子里。他第一次这样小心翼翼对待纪湘的东西,就仿佛纪湘日复一日替他整理好他的每一件衣服。

        曾经他觉得没什么能压弯他笔直的脊骨,可看到这叠子信纸,他稍弯下腰都觉得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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