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聊天，不睡觉，依偎在一起，就这样待了大半宿。
天再一次大亮。
威廉轻声道：“对不起。”
“我答应过，要把我留给你，很抱歉，十七年前，没有做到。”
耐冬星球另一端的联邦在下雨，这一端竟巧合地也进入梅雨季节。
潮湿的空气充盈整个房间，恍惚间，他想起威廉给他读美人鱼的那个晚上，那晚也有着类似的潮湿，毛茸茸的雨。
他那时不比威廉的一条胳膊高多少，似乎也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威廉的臂弯。
他伸直腿，蹭着床单挪下去，轻轻踩在威廉的脚背上。
“我原谅你。”他说。
第二天一早，现任总督兰博·瓦兰卡差助理送来了一个垃圾桶。
那助理说，这个垃圾桶的智能系统有缺陷，会主动和路过的护卫攀谈，打扰别人工作——直接作报废处理太可惜，问他要不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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