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怀中痛哭,仿佛此刻只有眼泪能宣泄我心中的伤心。

        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了,傅越闻要我陪他一年,一年过后腺体一挖,我们就结束了,现在,距离这个结束的时间,就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经过一算,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在傅越闻身边,也已经这么久了。

        我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就跟傅越闻回家了。刚把我送回家,他就因为一个电话又离开了,说是让周阿姨照顾我。我看他急冲冲离开的样子,没有在意。周阿姨得知我没有保住孩子,开始为我做调养身子的食物,说只要把身子,以后还是会有和傅先生的孩子的。

        我知道她也心疼我,从她关心我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可是,我却没有心思,开始一觉睡到中午,无聊的时候坐在院子里看枯败泛黄的花草。偶尔盯着那几株腊梅,我就会忍不住想,为什么这么严寒的天,它却那么坚韧,开那样绚烂。我一呆就是一下午,老叔在我身边陪我,偶尔跟我讲傅越闻小时候的事。我最开始听的心不在焉,时而敷衍两句,后来咋一听到傅越闻未婚妻的名字,我睫毛颤了颤。

        我想起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那个Omega,他是那样的脆弱,让人忍不住心疼。那是傅越闻的爱人,他正等着傅越闻拿我的腺体救治。

        而我,也即将等着被贡献。

        我设想过很多种傅越闻告诉我期限到了,需要我上手术台。比如在餐桌上,他温和地对我提一句,再比如,他揽我入睡时告知我一声,或者,早晨起来我也他打领带时,他不经意间问我一句,那样,我都会很平静的接受,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推上手术台的。

        元宵节,我在周阿姨的耐心教学下学会了滚汤圆。她说傅越闻喜欢吃黑芝麻馅的,我就做了许多芝麻馅的汤圆。因为做的多,所以一大部分都放进冰箱里来冷藏。煮的时候,我又凉拌了几个凉菜,拍黄瓜,凉拌豆芽,猪耳朵。

        我知道傅越闻喜欢吃这些,尽管心里还是会因为没了小孩而难受,可是日子总是要过的。做完晚饭,我上楼去找傅越闻,他在书房不知道在忙什么,门虚掩着,估计是忘了关了,我刚要推门而入,就听到了我的名字,“方酥身体还没养好。”

        莫名地,我手顿住了,不知道傅越闻在跟谁打电话,紧接着,我又听到一句,“我让你少加点药,你非要加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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