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巴威还是摇头:「才怪!她们说超好玩的,下次还想来。」邹郁敏此时看我一眼、cHa了一句:「这我有听学妹说过,带着蛙镜追赶跑跳碰应该很有趣…不过,还有下次?」她的内湖老乡回了一段不像是他平常风格的「练肖话」,让我至今想来依旧颇有感触,他说──

        「那只是形容词而已。很多时候,我们都会说下次还想怎样怎样,但其实心里都知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只要身边的人事物不一样,就不是那一次,就是因为无法复制重现,所以那一次才会是那一次啊!」

        第三轮的饺子在兹巴威唱作俱佳的气氛感染下,被我和喇叭峰一颗一颗再一颗地全数歼灭。小姑娘收盘子时,我恰好将最後一颗放入口中,她顺口问了我一句:「同学,你还好吗?会不会太撑了?」我这时大概六、七分饱,想起姿伶说的「让她对你留下深刻的印象」,索X把心一横,学那九品芝麻官中的衰样:「我我…我我我……」确定从她眼里看到一丝关心和好奇後,才说:「…我我…我还有点饿。」喇叭峰也表示他意犹未尽,要向第四轮挑战。

        当两盘11颗的饺子第四度端上楼时,跟着郁敏小姑娘上楼的还有老爷子。原来,他老人家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看这伶俐的小ㄚ头片子跑上跑下好几回,心里头纳闷,一问伙房,才知今晚楼上来了两位大食客,把剩下的饺子全扫光啦!这下可把他给惊动到了,便跟了上来看热闹。

        老爷子眼见为凭,确定我们真个是规规矩矩吃饺子,心里头还真是惊疑不定,於是清了清喉咙:「我说,两位小哥呀~莫要逞匹夫之勇,缓着点啊!别暴饮暴食吃坏肚子,让人误会了我们这里…」

        兹巴威哈哈一笑:「您老放心,虽说姜是老的辣,不过呢…辣椒可是小的辣~这两位爷都是中坜出了名的大胃王,您德高望重,所以今晚借这儿一决高下,您不妨开开眼界,顺道做个见证。」

        老爷子一听,心头上了劲,便笑开双眼,对着楼下大声吆喝:「李婶,帮我站门口,我得亲自督军,伺候二位爷。」

        气氛一炒热,兹巴威乐不可支:「室长,我觉得喇叭峰赢不了你。」我含糊不清地说:「为何呀?」他继续添柴加火:「面食类是北方人发明的玩意儿,他们南部人怎麽能b?对吧?只有屹立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才能担任咱力行316的室长。」这厮果然成功挑起南北战争情结,这下双方都有了输不得的压力;於是,这场下下任系学会长与寝室长的世纪之战,立即x1引了其他桌的目光。

        我稳定地将一颗饺子放入口中,对喇叭峰说:「.」他则用台语回我:「四十二。」我再夹起一颗,正准备稍後跟他发出「拉斯逗Last」的听牌宣言之际,谁知他飞快地将盘中最後两颗水饺一起「送入洞房」,然後「啪」地一声放下筷子、高举双手,口齿不清地说:「室长下台换人做头家!」换来现场一片掌声。

        「偏不让你逞英雄。」我承认当时心x狭窄现在也没宽到哪里去,更决定要让这位小姑娘对我有超~级深刻的印象,便敲了两下空盘子,发出叮叮两声:「邹同学,第五轮,麻烦。」又加了一句:「今晚这里的饺子有够赞!」然後用睥睨世间万物一切的欠揍神情看着喇叭峰。他一愣,随即赌上南方部落人的尊严,也用叮叮两声回应北方贵族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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