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痕往上退了一步，可那一步退得不似躲避，倒像流水寻着缝隙——就那麽一瞬，他的身形微微一偏，眼角余光朝谷口那道缺口扫了一扫，似在盘算一条可穿越的路线。
虞岳的刀几乎同时截住了那个角度，b他把那念头收了回去。
虞岳道：“爲那孩子拼到这般田地，值得吗？”
风痕退回石坡的暗处，贴着石坡的Y影一路滑去，短匕未见寒光，也无半分破空之声，只是忽然便出现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挑虞岳握刀的手腕。虞岳手腕被迫侧扣，强行往後收了半步。风痕欺身跟进，短匕连刺三记，一记b一记快，虞岳连挡三刀，脚下退了半步，神sE却始终未乱。第三记短匕与刀身相交的一瞬，一GU真气顺着刀身逆冲而上，直撞风痕心脉——他闷哼一声，虎口迸裂，短匕脱手飞出，在半空打了两个旋，“叮”的一声钉入坡上碎石之间。
虞岳横刀而立，并未追击。风痕退了两步，脊背抵上乱石，呼x1一声粗过一声。他低头看了自己满布血痕的右手一眼，忽然笑了。他自碎石间拔出短匕——刃口又崩缺了一角，血顺着刃面一滴一滴落上坡石。
“罢手？”他道，“那孩子还没走远。”
石坡下，那名使短刀的部属已绕到侧翼，补住坡顶的缺口，与虞岳一正一侧，两柄刀的角度SiSi压进他的退路，竟也踩出了与谷口同样的节拍。风痕立於乱石之间，左手按着右肋的伤口，血自指缝间渗出。他的目光掠过坡顶每一处可退的方位，又逐一收回——每一条路，都封Si了。缠斗未歇，胜负未分。
孤生收回目光，扶着白鹿，继续往里走。白鹿在他臂弯之中，重量越来越沉。阿跛不知自何处窜出，跑到他脚边，鼻子蹭了蹭他的脚踝，便往前跑去，跑出几步，又回头望了望，像是催他跟上。
“往里走。”白鹿的声音自他肩头传来，已不如先前那般清晰，“一直走，地脉往哪里宽阔，便往哪里走。”
孤生依言而行。脚下的地脉越来越宽，越来越沉，像十几条溪流在平地之上汇作一处，静谧，却仍在流动，一路往更深处延展。谷底渐渐现出一条旧石径，被踩得发亮，两旁石壁上凿着浅浅的台阶，一级一级，往深处隐去。他走了大约两刻，地势渐渐往下沉去，谷壁越收越近，也越升越高，将天空切成一道窄窄的缝隙。细白的天光自上方落下，照在谷底地面之上——是这个时辰最早的一点天光，像是自极高处缓缓渗透下来，而非直S而至。谷底的一切都被包裹在那份光晕之中，轮廓柔和，却坚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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