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强求,”白鹿未回头,声音低而稳,脚步亦无一丝多余的晃动,“你此刻是两件事在争抢——脚想着赶路,心想着踏脉,两件事都做不好。先把路走顺,逆纹暂且不必去管。”
孤生只往前走。路是顺了,逆纹却终究未曾浮出来。他走了一段,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脚,再抬头时,目光落在风痕的背影上。
风痕走路时,落脚的方式与旁人截然不同——每一下落地之後,总跟着一息别的东西:落地,停顿,谛听,再走。两件事,竟折进了同一步里。孤生心中一凛。他不再去想逆纹,只试着把那个“听”的动作,叠进每一下落地中。
风痕忽然收住脚步时,孤生险些一头撞上他的背脊。早在两步之前,风痕的手已朝後微微一抬——停下。三人停在一段洼地边缘,左侧是半人高的枯草,前方一道缓坡视野开阔,坡顶立着几株歪斜的枯树。坡顶那一侧,静得不寻常。
孤生的脚底在那一瞬轻轻一颤。地脉在前方那个方位,隐约漏了一口气。树後有人,三人,各自静立,未妄动。
“前哨。”风痕唇际几未分合,声b风末还轻。“探路的,已瞧见我等了。”
白鹿指尖沿袖口收去,孤生知那处藏有银针。
下一刻,坡上那三人动了——散开,往两侧拉了开去。枯草间传来极细微的窸窣,一道包围之势正在展开。
风痕未回头:“你们往左侧G0u里去。进去,不许出。”
“就你一人——”白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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