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拦他，也没有人招呼他。看他的目光里有打量，有审度，却没有敌意。更像是一种等待——等他先做出什麽事来，才好决定自己该拿什麽脸sE对他。
孤生穿过两排矮屋，脚底忽然觉出一阵异样来。
是力道压到地里的那种节律。是把力道压进土里之後，土又弹回来的那种细密的震动，一下又一下，齐整得像有人拿一根木槌在同一个地方反覆捶打。他顺那GU节律走过去，拐过一排晾着麻布的架子，空场便在眼前铺开了。
十来个少年赤脚站在场地上，排成两列，走的是踏沉与借隙r0u在一处的一段走步。人人踩得极齐，落地的声响几乎叠在同一个点上。
可孤生站在场边，脚底却什麽都没有接到。
那些落地的脚，没有一双是真正往地里去的。力道全都停在膝盖以上，脚掌触地时只是触地，没有沉，也没有应。他蹲下身子，手掌贴了贴地面，又站起来——地皮是温的，可那些脚落过的地方，底下没有一处有回应，像敲一扇空门。
空场另一侧，靠着谷壁的地方，练的是木矛。
一个左臂带旧伤、走路略跛的老者站在两列少年中间，手里握着一根磨秃了的木棍，不时在某个人的小臂上敲一下。敲得不重，却极准，每次落下去都正好打在护腕与袖口之间的那一小截lU0露的皮r0U上。老者自己并不下场，只在两列之间慢慢踱，左脚落地时身子微微往右歪一下，歪得很轻，像是那处旧伤已经跟他讲和了，只留下一点痕迹。
"护左！"老者喝道。两列人同时把矛头压向左侧，收势时"砰"地一声砸进土里，声音沉实。"护右！"这一回有人慢了半拍，矛尖砸在卵石上，那一排的矛尖便跟着乱了半个呼x1。老者走过去，木棍不轻不重地落在那少年腕上。少年咬着牙，点了点头，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孤生在场边看了一阵，渐渐明白了他们在练什麽。是排阵——矛尖同时朝外，整排人一齐进退，步幅与矛势绑在一起，一个人慢了，整排都要跟着慢。护左、护右，练的是一个整T：换方向时所有人的重心一起压过去，像一片cHa0水同时撞上堤岸。
教矛的老者转过身来，看见了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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