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黑sE的塑胶按键上机械式地敲击着,一笔一划地在简讯草稿匣里打字:
轩,对不起
那是一则把所有洛行的防线彻底踩碎的挽回简讯。洛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蓝sE微光,眼眶乾涩得发痛。他的拇指悬在「传送」键上,整整停顿了半个小时。可就在指尖即将按下的前一秒,他那习惯的大脑又会残忍地跳出警告——如果传了,宇轩真的放弃台北跑来南部怎麽办?如果他因为自己而毁了前途,未来两人都只会活在愧疚里。
洛行手指用力,一下又一下地按下清除键,把那些将灵魂剖开的字眼,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屏幕上抹去。强迫自己收回这份情绪,把手机塞回口袋,用理智的锁链,把自己重新关回自nVe的自律里。
大一的下半学期,洛行成了成大出了名的「理工组机器」。
每天清晨五点,当成大校园还笼罩在浓雾与晨冷中时,他已经坐在自修室最角落的位置上,疯狂地啃着厚重、密密麻麻全是外星文的大一物理与微积分原文书。他强迫自己的大脑一刻都不能停下来,只要大脑一空下来,高中那辆蓝sE单车的轮轴声、砂婆礑水源地的水气、以及宇轩在台南旅馆清晨那粗重的喘息,就会像毒气一样,快要把他整个人生生b疯。
他把右手深深cHa进长K口袋,指尖一遍遍地、SiSi抓紧那条褪sE松垮的「旧队长护腕」。那是他唯一能让自己心静的圣物,也是他真真实实相Ai过的唯一物理铁证。
靠着这GU近乎自nVe的拼劲,大一结束时,洛行雷打不动地控下了全系第一名、稳稳拿下了象徵最高荣誉的「书卷奖」。
不只是在课业上,在排球场上,洛行也变成了一个出名的疯子。他以大一新人的姿态稳坐系排的主力举球员,已经到了可以跟系上学长组队去b赛的那种程度,每周一、三、五的夜练,他永远是最後一个离开排球场的人,试图把空闲时间全部填满,不让自己脑袋有闲下来的机会。
然而,大一用功课、用排球强行堆砌出来的冰冷城堡,却在大二那年的「大化工盃」前夕,迎来了粉碎X的崩塌。
那一年,全台大专院校的「大化工盃」排球联赛,正好轮到北部的学校主办。当洛行在系排看板上看到「北上台北」这四个字的那一秒,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在排球场上僵了一会,因为那届b赛场地在辅大,就是宇轩就读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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