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天大的好消息。这半年、这一整条街绷着的那件事,终於有结果了。可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最重要的消息传到他这里,反应总是慢半拍,好像要在心里走过一遍,才敢相信是真的。
「谢谢。」他最後说。
子敬摇摇头。「不用谢我。」他说得很平,「这不是我的功劳。是周亦晴。是那天。」他指的是祭典。
「祭典那天的来客数、店家的营业状况,还有後来的报导,都进了资料。」他顿了一下,「光跟董事会说这条街值得留,没人会听。你们得让它变成他们看得懂的东西。那天做到了。」
他看着砚之。
「你们接下来会很累。整建、活化不像拆掉重盖,是一间一间慢慢弄,每一间都要跟屋主谈、该补强的补强,能留下来的留下来,很花时间。这种事我看过,很磨人。」
最後那句他说得有点不一样。砚之听出来了。
子敬又转回去看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砚之没有问,只是等着。
「以前,」子敬终於说,「我家也有一张类似这样的照片。」
他没有再说下去,砚之也没有问。
子敬站在照片前,又停了一会儿,才把公事包重新提好。「文件正式下来,会再通知你们。」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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