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砚之又走出了白窑。
这阵子他把自己关得很紧。跟向yAn的僵局还没有出口,商店街祭那个提议像根刺一样卡在心里,建成伯的消息传来之後,整条街的空气都变得又沉又紧,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在教室里坐了一整晚,那团陶土r0u了又r0u,却始终没能做出任何东西。
最後他站起身,锁了门,漫无目的地走。等他回过神,人已经走到河堤下了。
心乱的时候,他总是会来这里。
可是今晚,河堤上已经有人了。
砚之走近才看清,是子敬。
那个人站在堤防边,望着河面,一个人,手里没有公事包,也没有文件。他就那样站着,背影在夜sE里显得有点寂寥,一点也不像白天那个站在会议桌前、把每个数字都念得没有破绽的开发公司经理。
砚之没有再往前。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转身离开。这个人此刻代表着整条街最大的威胁,是把建成伯b到墙角、把大家b得喘不过气的那一方。他没有理由跟这个人待在同一个地方。
可是子敬似乎听见了动静,回过头。他看见是砚之,却没有露出意外,也没有寒暄,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望着河面。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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