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砚之的声音很轻。
「你听我说，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你刚刚，」砚之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声音依然很平，可是那平静底下，有什麽在发抖，「当着所有人的面，替我决定，我没办法做这件事。」
「我是怕你——」
「你有没有问过我？」
砚之的声音第一次拔高了。
向yAn愣住了。
「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自己想要什麽？」砚之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可是他的语气还在拚命维持着平静，「你们所有人，一个一个都在替我决定。夏禾觉得我应该办展，你觉得我不应该。可是有没有人，问过我自己？」
「我……」
「你是不是也觉得，」砚之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字一句，像是问了很久都不敢问出口，「我很可怜？脆弱到连自己的事，都做不了决定，需要你这样，替我挡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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