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早就知道清河会说什麽。这一年多来,有些事根本不必讲,他也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真的听见了,他才发现,知道跟听见是两回事。

        清河站直了身子,在那里等他。

        那个平常什麽都写在脸上的人,这会儿脸上什麽都没有。他就是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手上还沾着泥。

        明川张了张嘴。

        最後他说:「你手上有泥。」

        「……」

        「去洗一洗。」明川说,「水在後面。」

        清河看了他两秒,然後转身往後面走了。

        明川站在原地,听着後面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地响,响了很久,久到那个人分明早就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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